¹ / ₃

63歲的陳美玉，退休後一直和兒子一家同住。

每天早上6點起床。

替孫子準備早餐。

中午買菜。

晚上再煮一家人的飯。

這些事情，她做了幾十年。

所以那天晚上，兒子陳志明聞到廚房裡濃濃的瓦斯味時，第一個反應不是害怕。

而是生氣。

他衝進廚房一看——

瓦斯爐上的火已經熄了。

旋鈕卻還開著。

美玉則坐在客廳里折衣服，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志明立刻把總開關關掉、開啟窗戶。

接著當著妻子和孩子的面怒吼：

「媽！你到底在想什麼？」

「你知不知道差點害死全家？」

美玉愣愣地看著他。

過了好幾秒才低聲說：

「可是……我明明記得我關了。」

就是這句話，

讓志明更火。

「每次做錯都說記得！」

「你如果真的記不住，以後就不要再煮飯！」

美玉沒有再辯解。

只是慢慢把手上的衣服放下。

那晚，她一個人回房。

誰也沒想到，

第二天早上，

她就倒在了廚房。

其實前幾個星期，她早就不太對勁

只是全家都以為是年紀大。

美玉以前買菜從不用寫清單。

哪家菜市場的魚比較便宜、哪攤青菜新鮮，她全記得。

可最近一個月，

她曾經連續買了3次醬油。

冰箱裡明明有兩瓶，

她還是一直說：

「家裡不是沒有了嗎？」

有一次，

她去巷口買早餐，

回來時竟然走過自己家門口。

媳婦叫住她：

「媽，你去哪？」

她站在路邊愣了幾秒。

才笑著說：

「想事情想過頭了。」

大家都笑。

沒人多想。

還有一次，她拿不穩筷子

晚餐時，

美玉右手的筷子突然掉到地上。

 

² / ₃

志明問：

「手怎麼了？」

她甩了甩。

「可能麻掉了。」

不到兩分鐘，

又恢復正常。

她自己也沒當回事。

甚至還開玩笑：

「老了，零件都壞了。」

現在回頭看，

那些不是毫無關係的小事。

只是當時，

沒人把它們連在一起。

忘關瓦斯那天，她其實還做錯了另一件事

媳婦後來回想，

那天下午美玉曾經打電話問：

「志明今天會不會回來吃飯？」

媳婦回答：

「媽，他就在客廳啊。」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

過了一會兒，

美玉才說：

「喔，我忘了。」

當時全家只覺得她恍神。

到了晚上，

又發生忘關瓦斯。

志明累了一整天，

情緒一下炸開。

那句「老了就不要再煮飯」，

美玉聽完後沒有反駁。

只是說：

「我最近真的有點奇怪。」

可惜這句話，

也沒有人接下去問。

第二天早上7點12分

媳婦突然聽見廚房傳來一聲巨響。

跑過去時，

美玉已經倒在地上。

杯子摔碎了一地。

她眼睛睜著，

人卻叫不太醒。

更明顯的是——

她的右手垂在地上，

幾乎抬不起來。

嘴角也有些歪。

媳婦嚇得立刻叫志明。

志明衝出房間，

蹲下來一直喊：

「媽！」

美玉似乎想回答。

嘴裡卻只能發出含糊的聲音。

這一次，

志明終於知道不是「忘記事情」那麼簡單。

救護車很快到了。

到醫院後，醫師先問了幾個問題

「最近有沒有突然手腳沒力？」

媳婦說：

「有一次筷子掉了。」

「有沒有短暫講話怪怪的？」

志明愣了一下。

「好像有。」

「走路會不會突然偏一邊？」

這次是媳婦想起來。

前幾天去市場時，

美玉曾經扶著牆走。

她還說只是鞋子不舒服。

醫師又問：

「最近是不是常忘記原本很熟悉的事情？」

 

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