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癱瘓,丈母娘每次照顧支走女兒,女兒返回一看嚇得連連後退
姓金的我,今年六十有五。退休前在市裡的一家工廠做普通工人,每月拿個把千塊錢工資,過著普普通通的生活。去年的一個晚上,我的女婿小王出了一場車禍,從此癱瘓在床,就像個昏迷的植物人一般。他原先在一家物流公司做快遞員,每天往返於城鄉,日薪200多元,勉強維持著我們這個四口之家的開銷。
一開始,我的女兒丫丫頭每天都守在小王身邊,定時餵飯、餵水,給他翻身、清理排泄物。但她年紀輕輕就得照顧一個大活人,臉色一天天消瘦下去,眼圈也黑鵬鵬的。看在我眼裡,就像自個身上挖了塊肉似的疼。於是有一天,我勸她回娘家住一陣,好好歇歇。
丫丫啊,你這一個多月來連著熬夜,太操了。身體可受不了啊,今後還長著呢。我說,媽在家幫你照顧小王幾天,你就別守著了,好好睡幾覺。
丫丫抬頭看著我,眼睛紅彤彤的,媽,我怎麼能丟下他不管?他要是有啥閃失,我會自責一輩子的。
有啥大不了的,我擺手道,他現在就是個植物人,躺在床上又吃不了虧,我在旁邊盯著就成。你放心吧,有啥事我就叫你。你可得先把身子靜養養,不然連這口飯都吃不下去了。
我一看,原來是丫丫站在門口,偷偷回來瞧我們了。我心下惱火,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她推出了門外:你給我滾出去!誰讓你偷偷溜回來的?小王才養好點,你一來就把他嚇壞了!你要是再來搗亂,我可打包行李送你出去了!
關上房門後,我轉過身來,對著躺在床上的小王大聲訓斥:你幹什麼發那麼大的火?把自己嚇成這樣!都怪丫丫那丫頭,幾天不見就忘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成天來搗亂。
小王顯然聽不見我的話,依舊瞪著一雙無神的眼睛,口中不住地罵罵咧咧。我有些生氣,又有些心疼,忍不住仔細打量起他來。
從前的小王可謂英武不凡,身材高大壯實,長得一副老實巴交的好模樣。可自從癱瘓後,他就像個破舊的皮球般癟下去了,整個人臉色慘白,眼窩深陷,連頭髮也蓬鬆散亂。他那雙曾經總是熱情洋溢的眼睛,現在則黯淡無神,身體瘦骨嶙峋,皮包骨頭的。偶爾清醒的時候,他就用那雙死魚眼直勾勾地盯著虛空中的某個方向,口中瘋瘋癲癲地咒罵著什麼。
有時我也會覺得,這樣一個活人比死了還可怕。每天躺在床上,排泄、進食、睡眠全都依靠他人,簡直就是只會呼吸的屍體。可偏偏他又並未完全失去意識,偶爾還會突然暴起傷人,便很容易讓照顧者精神崩潰。
想到這裡,我的腦海不禁浮現出丫丫這幾個月來憔悴的面容。她是個細心體貼的好女孩,對小王無微不至、孝順有加。但自從小王出了那場車禍後,她就整日在小王身邊伺候,好不容易存起的小蚊香錢也全攥在手里花光了。更可怕的是,照顧重病者的精神壓力太大,我看得出丫丫的眼神越來越木然,就怕她迷失在痛苦中無法自拔。所以為了她好,我決定親自接手照顧小王,權且讓丫丫暫時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小王自然理都沒理我,依舊自顧自地咒罵著,似乎陷入了無盡的夢魘之中。我看著他這副半瘋子的模樣,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強忍著沒哭出聲來。身為一個做丈人的,我當然最希望女婿能給女兒一個溫馨美滿的家。但現在的小王已經完全失去了作為男人、作為丈夫的尊嚴和價值,成了一個只會拖累女兒的行屍走肉。為了丫丫好,讓她暫時遠離這裡,是我當做父母的決定。
丫丫見我一反常態地頭一回說出如此嚴厲的話來,嚇得連連後退,最終惶惶然地離開了。我重重地將房門關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長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