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癱瘓,丈母娘每次照顧支走女兒,女兒返回一看嚇得連連後退
其實我也清楚,對女兒說那些傷人的話是有些過火了。但我是怕她再待在這裡,就會徹底積鬱消沉下去。自從小王出事後,丫丫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整日愁眉不展,形銷骨立。我知道她內心深處一定備受煎熬,既要照顧一個半死不活的丈夫,又要放棄自己的人生追求,簡直是身心俱疲。
身為她的母親,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啊!好不容易養大的這麼一個乖巧懂事的好閨女,指望她將來能夠出閣、生兒育女、幸福安康。誰承想會突然遭此橫禍,讓她的一切都化為了烏有。每每看到丫丫哭紅了眼睛,我就恨不得親自上去撫平她眉頭上的皺褶,將所有的痛苦都攬到自己身上來承受。
可是丫丫偏偏就是個固執的丫頭,非要一個人扛下所有的重擔不肯騰出手來。為了不讓她覺得自己是在白白犧牲奉獻,我只好硬是將她支開,好讓她先遠離這個漩渦,重新好好生活。就算她對我恨之入骨,哪怕她永遠都不理解我的用心良苦,我也在所不惜。
就在我陷入自我反思時,小王又開始發狂了。他首先是用手狠命地拍打自己的頭部,似乎想用這種自虐的方式來麻痺意識。接著又是東拍西打,將床頭的水杯和藥品全部掃落在地,發出一陣巨大的響動。我急忙衝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雙手,生怕他會傷到自己。
小王!小王你給我醒醒啊!幹嘛亂發神經?我大聲呼喊道,語氣裡滿是恐慌。
我被他口出狂言的猙獰面目嚇壞了,一時手足無措。他這幅半瘋子的模樣,讓我不敢再靠近去阻止,只好乾著急。也不知他究竟是在做夢,還是在幻想什麼可怕的事情,竟如此狂躁不堪。過了半天,他才漸漸平靜下來,身體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好似剛才的癲狂從未發生過一般。
我擦了把冷汗,開始檢查他有沒有在瘋癲中自己傷到身體。沒想到,小王竟對著我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濺到了我的臉上。我愣在原地,瞠目結舌。自從我們認識多年以來,小王從未對我行過如此無理的事。但現在,我們親如手足的關係在他的病魔面前似乎已經蕩然無存了。
我擦掉臉上的唾沫,淚水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來。一種深入骨髓的悲傷壓迫在我的心頭,令我喘不過氣來。我跌坐在床邊,看著小王那張扭曲的病容,終於對上蒼發出了質問: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殘酷地對待他?小王是個多麼善良勤懇的好青年啊!他不過二十出頭,就這樣全了,你到底要我們家贖什麼罪啊?
看著小王臉上那種釋然的神情,我的心情終於漸漸平復了下來。或許,他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已經徹底擺脫了肉身的桎梏,踏上了另一條通往自由的道路。而我們這些活著的人,才是被現實所捆綁、無法自拔的可憐蟲。
我默默注視著他那張略顯安詳的面容,突然明白了一個殘酷的道理:有時候,生比死更痛苦;活著反而更像是在承受永無止境的折磨。小王之所以暴躁狂亂,或許就是因為他無法找到活下去的意義和勇氣,無法戰勝那種將他生吞活剝的絕望。
我心疼地撫摸著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彷彿這樣做就能給他一些慰藉。然而就在我觸碰到他時,小王忽然狠狠地咬住了我的手指,疼得我渾身一抖,險些跳了起來。我痛苦地呻吟一聲,用力將手抽了回來,頓時鮮血直流。
我摀著那根手指,眼睛裡再次蓄滿了淚水。小王的行為無疑讓我傷透了心。我以為他已經在短暫的癲狂中獲得了一絲慰藉,沒想到他隨即又變回了那個狂躁不已的失心瘋子。看來,他內心的痛苦已經無藥可救,注定要永生永世地被困在這種生不如死的境地裡。
回想起丫丫年少時那張青春靚麗的容顏,我不禁感慨萬千。可如今的她,雙眼早已失去神采,整個人也憔悴不堪,簡直判若兩人。我痛心疾首,生怕她就這樣全部的生命力和活力都給耗盡了。要知道她才二十出頭啊,正是人生最鮮活、最美好的年紀啊!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我嚇了一跳,下意識護住小王。卻見丫丫手持尖刀,面色鐵青地站在門口,身後是她丈夫張力。
媽!你沒事吧?是不是小王又發瘋了?丫丫焦急地問。她上上下下打量著我,似乎還沒發現我手上的傷口。
丫丫這才注意到我滲血的手指,登時驚叫出聲:媽,你的手!小王是不是傷著你了?
她急忙扔下手中的尖刀,跑到我跟前檢查我的傷勢。張力則警戒地朝小王那邊看去,怕他突然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