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秋月躲開了。 「志遠，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有一天，你媽要我賣掉那套房子，你會站在誰那邊？」 宋志遠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趙秋月笑了，笑容里滿是苦澀。 「我知道了。」 她轉身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這一夜，她沒有再跟宋志遠說過一句話。

第二天是周六，趙秋月沒有像往常一樣早起做早飯。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獃。 外面傳來婆婆的喊聲：「秋月，幾點了還不起來？早飯也不做，你想餓死我們啊？」 趙秋月沒吭聲。

「秋月？你聽見沒有？」 還是沒人回應。 婆婆生氣了，用力敲著房門：「趙秋月！你給我出來！」 趙秋月慢吞吞地穿上衣服，打開了門。 「媽，我今天不舒服，想多睡會兒。」 「不舒服？我看你就是懶！」婆婆瞪著她，「趕緊去做飯，志遠還要上班呢！」

「今天是周六，志遠不上班。」趙秋月平靜地說。 婆婆被她噎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 「行，你不做是吧？那我來做！」婆婆氣呼呼地走進廚房，故意把鍋碗瓢盆摔得叮噹響。 趙秋月沒理會她，走進衛生間洗漱。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睛紅腫，臉色蠟黃，看起來老了十歲。 她才三十二歲啊。 怎麼就活成了這個樣子？ 吃過早飯，趙秋月出門去了劉翠英家。 劉翠英正在陽台上澆花，看見她來了，趕緊招呼她進屋。

「秋月，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又跟婆婆吵架了？」 趙秋月搖搖頭，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 劉翠英聽完，嘆了口氣：「唉，你這日子過得也太憋屈了。要我說，你就該硬氣一點，別讓他們覺得你好欺負。」 「我也想硬氣，可我不知道該怎麼硬氣。」趙秋月低著頭，「我從小就不會跟人吵架，遇到事情總是先想著忍。」

「忍？你越忍他們就越欺負你！」劉翠英說，「你聽我的，下次他們再敢提你房子的事，你就直接懟回去。你就說那房子是你爸媽留給你的，誰也別想動！」 「可我怕把關係鬧僵……」 「鬧僵就鬧僵！你以為你現在跟他們關係很好嗎？」

劉翠英恨鐵不成鋼，「秋月，你得學會為自己活著。你不能一輩子都活在別人的陰影里。」 趙秋月沉默了很久。 「翠英姐，你說得對。」她抬起頭，「我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這就對了！」劉翠英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我給你撐腰！」 趙秋月笑了，這是這幾天以來她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

從劉翠英家出來，趙秋月去了超市。 她買了一些菜，準備回家做午飯。 剛走到小區門口，就看見婆婆和小姑子宋曉梅站在那裡，好像在等什麼人。 看見她回來，宋曉梅立刻迎了上來。

「嫂子，你可算回來了！」 「怎麼了？」趙秋月問。 「媽說想跟你談談。」宋曉梅拉著她的手，「走吧，咱們回家說。」 趙秋月跟著她們回了家。 一進門，婆婆就開門見山地說：「秋月，昨天志豪回來跟我說了，你不打算給他錢了？」

 

 

「我沒說不給。」趙秋月放下手裡的菜，「我只是說暫時不給。」 「暫時不給？那要到什麼時候？」婆婆的聲音提高了，「你知不知道他女朋友那邊催得多緊？再拖下去，這門婚事就黃了！」 「媽，我不是不幫志豪。」趙秋月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需要先說清楚。」

「說清楚？說什麼清楚？」婆婆瞪著她，「你是不是還在為那天晚上的事生氣？我都跟你說了，那是誤會！」 「誤會？」趙秋月笑了，「媽，我親耳聽見你說的，怎麼會是誤會？」

「你……」婆婆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 宋曉梅趕緊出來打圓場：「嫂子，媽也是一時糊塗，你就別跟她計較了。咱們還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趙秋月看向宋曉梅，「那你昨天找我借錢的時候，怎麼不好好說？」

宋曉梅的臉一下子紅了。 「我、我那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趙秋月搖搖頭，「曉梅，你知道嗎？你昨天開口找我借錢的時候，我心裡特別難過。我一直把你當親妹妹看待，可你呢？

你把我當什麼了？當提款機嗎？」 「嫂子，我沒有……」 「你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趙秋月打斷她，「我不想再跟你們吵了。那三十五萬，我會給志豪，但不是現在。等他真正需要的時候，我自然會拿出來。」 說完，她拎起菜，走進了廚房。 身後傳來婆婆的罵聲：「你看看她！

什麼態度！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沒見過這麼不懂事的兒媳婦！」 趙秋月關上廚房的門，把那些聲音隔絕在外面。 她打開水龍頭，開始洗菜。 水流嘩嘩地響著，掩蓋了她壓抑的哭聲。 廚房裡的水聲停了。 趙秋月擦乾眼淚，把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 她聽見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應該是婆婆和小姑子走了。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切菜。 刀起刀落，每一刀都格外用力。 像是在發泄著什麼。 中午，宋志遠回來了。 他走進廚房，看見趙秋月在做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秋月，上午媽給我打電話了。」

「嗯。」趙秋月沒抬頭，繼續切菜。 「她說你態度不好，還說不打算給志豪錢了。」 「我沒說不給，我說的是暫時不給。」趙秋月放下刀，轉過身看著他，「志遠，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宋志遠避開她的目光。 「我……我當然站在你這邊。」 「是嗎？」趙秋月笑了，「那你告訴我，你媽說要賣我房子的時候，你在哪裡？」

宋志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不知道對不對？」趙秋月看著他，「因為你媽根本沒跟你說過這件事。她直接跟你弟商量好了，怎麼把我當傻子耍。」 「秋月，我媽她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告訴我，她是什麼意思？」趙秋月的聲音顫抖起來，「她說『你嫂子那套房子就不錯，反正她也留著不住』，這是什麼意思？你告訴我！」 宋志遠沉默了。 他的沉默像一把刀，狠狠扎進趙秋月的心裡。 「算了。」趙秋月轉過身，「我不想再說了。飯快好了，你去叫媽吃飯吧。」 宋志遠站在原地，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走出了廚房。 午飯桌上，氣氛很壓抑。

婆婆一直板著臉，小姑子也不說話，只有宋志豪偶爾抬頭看一眼趙秋月，然後又迅速低下頭。 趙秋月若無其事地吃著飯，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吃完飯，她收拾碗筷去洗。 婆婆突然開口了。 「秋月，下午你跟我去一趟房產中介。」 趙秋月的手頓住了。 「媽，去房產中介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去看你那套房子的價格！」婆婆理直氣壯地說，「既然要賣，就得先了解行情，別被人坑了。」 趙秋月放下手裡的碗。 「媽，那套房子我不打算賣了。」 「什麼？」婆婆猛地站起來，「你不賣了？你之前不是說得好好的嗎？」 「我之前是說過。」

趙秋月平靜地看著她，「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你……」婆婆氣得臉都紅了，「趙秋月，你這是耍我呢？」 「我沒有耍您。」趙秋月說，「我只是想清楚了，那套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我不能賣。」 「什麼叫不能賣？你嫁到我們宋家，就是我們宋家的人！你的東西就是宋家的東西！」婆婆指著她的鼻子，「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媽，您別激動……」宋志遠想勸架。 「你給我閉嘴！」婆婆瞪了他一眼，「都是你沒用，連個媳婦都管不住！」 宋志遠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趙秋月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悲涼。 這就是她嫁的男人。 在她被婆婆指著鼻子罵的時候，連一句話都不敢替她說。 「媽，我不會賣的。」

 

趙秋月一字一句地說，「那套房子，我死都不會賣。」 「你……」婆婆氣得渾身發抖，「好，好，你有種！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說完，她摔門而去。 宋曉梅也跟著走了，臨走前還狠狠瞪了趙秋月一眼。 客廳里只剩下趙秋月和宋志遠兩個人。

「秋月，你何必呢？」宋志遠嘆了口氣，「不就是一套房子嗎？給志豪結婚用怎麼了？」 趙秋月看著他，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男人，真的是她愛了七年的那個人嗎？ 「志遠，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我讓你把我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賣了，給你弟買房，你願意嗎？」 宋志遠愣了一下。

「這……這怎麼能一樣？這是我們倆的家啊。」 「怎麼不一樣？」趙秋月盯著他的眼睛，「那套房子也是我的家，是我爸媽留給我的家。憑什麼你們的家不能賣，我的家就能賣？」

宋志遠被她問住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趙秋月搖搖頭，「志遠，我終於明白了。在你心裡，我永遠是個外人。你媽說什麼你都聽，你弟要什麼你都給，唯獨我，什麼都不算。」 「秋月，你別這麼說……」

「那你要我怎麼說？」趙秋月的眼淚掉下來，「我嫁給你七年，省吃儉用，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捨不得買。我存了五萬塊錢，你說給你弟買房，我二話不說就拿出來了。可你們呢？你們是怎麼對我的？」 宋志遠低下頭，不敢看她。 「你們背地裡算計我的房子，你媽說那是我的東西就該給你們宋家。

你呢？你連一句話都不敢替我說！」趙秋月擦掉眼淚，「宋志遠，我對你很失望。」 說完，她轉身走進臥室，反鎖了門。 宋志遠站在客廳里，看著緊閉的房門，久久沒有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婆婆不再跟趙秋月說話，每天板著一張臉。

小姑子也不再回來，只是在微信群里時不時發幾句陰陽怪氣的話。 宋志豪倒是來過一次，但被趙秋月擋在了門外。 宋志遠每天早出晚歸，回到家就躲在書房裡，跟趙秋月幾乎零交流。

趙秋月反而覺得輕鬆了。 不用應付婆婆的臉色，不用聽小姑子的冷言冷語，她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空間。 每天下班回來，她就待在臥室里看書備課，偶爾跟劉翠英聊聊天。 日子雖然冷清，但至少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

這天晚上，趙秋月正在備課，手機突然響了。 是劉翠英打來的。 「秋月，你快來我家一趟，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劉翠英的聲音很急。 趙秋月心裡一緊，趕緊穿上外套出了門。

到了劉翠英家，發現她正坐在沙發上，臉色很難看。 「翠英姐，怎麼了？」 「秋月，我跟你說件事，你先別激動。」劉翠英拉著她的手，「我今天下午在小區門口，看見你婆婆跟你小姑子在跟一個人說話。」 「什麼人？」 「好像是中介的人。」劉翠英壓低聲音，「我聽見你婆婆說，要帶人去看你那套房子。」

趙秋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怎麼能……」 「我一開始也不相信，但我親眼看見的。」劉翠英說，「她們帶著一個中年男人，往你家那套房子的方向去了。」 趙秋月的手開始發抖。 她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那是她家那套房子的鄰居，張阿姨。

「喂，張阿姨，我是秋月。我想問一下，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人去我家了？」 「是啊，我還奇怪呢。」張阿姨說，「一個老太太帶著一個年輕女人，還有一個男的，說是你家親戚，要帶人看房子。我說沒聽說你要賣房啊，她們說你知道的。」 趙秋月感覺天旋地轉。

「張阿姨，謝謝您，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秋月，你沒事吧？」劉翠英趕緊扶住她。 「沒事。」趙秋月深吸一口氣，「翠英姐，我先回去了。」 「你一個人行嗎？」

「行。」 趙秋月走出劉翠英家，腳步有些踉蹌。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宋志遠的電話。 「喂，志遠，你現在回來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什麼事？我在外面跟朋友吃飯呢。」 「很重要的事，你必須馬上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好吧，我馬上回來。」

趙秋月掛了電話，站在小區的路燈下，看著自己家的窗戶。 窗戶里亮著燈，婆婆應該在家。 她深吸一口氣，大步朝家裡走去。 推開家門，婆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見趙秋月回來，她眼皮都沒抬一下。 「回來了？」 「媽，我今天下午去了一趟我那套房子那邊。」 婆婆的手頓了一下。 「去那兒幹嘛？」 「鄰居張阿姨跟我說，今天下午有人帶人去看了我的房子。」趙秋月盯著婆婆的臉，「她說是一個老太太帶著一個年輕女人去的。」 婆婆的臉色變了。

 

 

「你聽誰胡說八道的？」 「張阿姨親眼看見的。」趙秋月說，「媽，我想問問您，那個人是不是您？」 「是我又怎麼樣？」婆婆索性不裝了，「我帶人去幫你看看行情，有什麼問題嗎？」 「媽，我跟您說過，那套房子我不賣。」 「你說不賣就不賣？」

婆婆站起來，「我告訴你趙秋月，這件事由不得你！你嫁到我們宋家，你的東西就是宋家的！那套房子，我說賣就得賣！」 趙秋月看著婆婆猙獰的臉，突然笑了。 「媽，您知道嗎？我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把那三十五萬給志豪。」 婆婆愣住了。 「但是現在，我決定了。」

趙秋月一字一句地說，「那三十五萬，我一分都不會給。那套房子，你們也休想動一根手指頭。」 「你敢！」婆婆氣得渾身發抖。 「您看我敢不敢。」趙秋月說完，轉身走進臥室，再次反鎖了門。 門外傳來婆婆歇斯底里的罵聲。 趙秋月靠著門，緩緩滑坐在地上。 她掏出手機，看到宋志遠發來的消息。

「我到樓下了，發生什麼事了？」 趙秋月沒有回覆。 她把手機扔在床上，閉上眼睛。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知道，從今晚開始，這個家，再也回不去了。 門外的罵聲還在繼續。 趙秋月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是屬於她的。 她掏出鑰匙扣上的那個小鐵盒，打開，拿出裡面的公證書。

月光照在上面，那幾個字格外清晰。 趙秋月，女，身份證號…… 這是她的房子。 誰也別想搶走。 宋志遠推開門的時候，客廳里已經安靜下來了。 婆婆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手裡攥著一個茶杯，指節都發白了。 看見兒子回來，她立刻開口了。

「志遠，你回來得正好，你那個好媳婦，她要造反了！」 宋志遠皺了皺眉。 「媽，又怎麼了？」 「怎麼了？你問她去！」婆婆指著臥室的方向，「我好心幫她去打聽房子的行情，她倒好，回來就沖我嚷嚷，還說那三十五萬一分都不給了！」 宋志遠的臉色變了。 他走到臥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秋月，開門，我們談談。」 裡面沒有回應。 「秋月？」他又敲了幾下。 還是沒有回應。 婆婆在一旁冷笑：「你看看她，什麼態度！我這個當婆婆的說她兩句都不行了？她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 宋志遠深吸一口氣，用力拍了拍門。 「秋月，你開門，咱們好好說，行嗎？」 門終於開了。

趙秋月站在門口，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 但她看向宋志遠的眼神，卻異常平靜。 「你想談什麼？」 「咱們進屋說。」宋志遠推開門，走了進去，順手把門關上了。

房間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秋月，我媽說你不打算給志豪錢了？」 「對。」 「為什麼？」宋志遠的聲音有些急了，「咱們不是說好了嗎？」 「說好了？」趙秋月看著他，「誰跟你說好了？是你媽跟你弟說好了吧？」 「秋月，你別這樣……」

「我哪樣了？」趙秋月打斷他，「宋志遠，我今天就把話跟你說清楚。那三十五萬，我一分都不會給。那套房子，你們也休想動。」 宋志遠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趙秋月，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過分？」趙秋月笑了，「到底是誰過分？你媽背著我帶人去看我的房子，這叫不過分？你弟跟你媽合計著怎麼把我的房子騙到手，這叫不過分？」

「我媽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為了這個家好？」趙秋月搖搖頭，「宋志遠，你摸著良心說，你媽什麼時候為我著想過？她什麼時候把我當成一家人看過？」 宋志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嫁給你七年，你媽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

趙秋月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我懷孕流產的時候，她第一句話不是問我身體怎麼樣，而是怪我為什麼不小心。我加班到半夜回來，她連一口熱飯都沒給我留過。我生病發燒，她讓我自己去醫院，說你一個大男人不會照顧人。」 宋志遠低下頭。 「這些我都忍了。」

趙秋月繼續說，「因為我覺得，你對我好就夠了。可你呢？你是怎麼對我的？你媽罵我的時候，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你弟要錢的時候，你二話不說就讓我掏。現在你媽要搶我的房子了，你還是站在他們那邊。」 「我沒有……」 「你沒有？」趙秋月盯著他的眼睛，「那你說，你是站在我這邊的嗎？」

宋志遠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趙秋月笑了，笑容里滿是苦澀。 「算了，我不想再跟你吵了。」她轉過身，「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宋志遠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轉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趙秋月終於忍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等她抬起頭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她掏出手機，看到劉翠英發來的消息。 「秋月，怎麼樣了？沒事吧？」 趙秋月擦了擦眼淚，回復道：「沒事，翠英姐，你放心。」

發完這條消息，她又翻到周律師的號碼。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撥了過去。 「喂，周律師，是我。我想問一下，我之前辦的那個公證，如果我真的要打官司，能保住我的房子嗎？」 「當然可以。」

 

 

周律師說，「只要你手裡有那份公證書，任何人都動不了你的房子。不過秋月，你真的想好了嗎？一旦走上這條路，你跟婆家的關係可就徹底破裂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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