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結婚,二叔嫌我家窮沒通知我們,婚禮當天酒店總監卻打電話給我:有人用您的名義訂了99桌宴席,您看怎麼處理?

表妹結婚,二叔嫌我家窮沒通知我們,婚禮當天酒店總監卻打電話給我:有人用您的名義訂了99桌宴席,您看怎麼處理?
美麗夢想 2026-03-16 檢舉

 

手機在褲兜里劇烈震動的時候,我正騎著電動車在午後的街道上穿行。

后座的外賣箱裡還裝著今天的最後一單。

「喂,請問是陳默先生嗎?」

電話里傳來一個略顯緊張的男聲。

我皺了皺眉:「我是,哪位?」

「陳先生您好!我是皇冠國際大飯店的客戶總監張文。有件事需要向您確認——今天中午有人使用了您的至尊鑽石卡,在我們酒店預訂了九十九桌頂級婚宴,全部是'鳳舞九天'至尊套餐。可現在婚禮的主辦方聯繫不上,而登記信息又是您的...您看這宴席該如何處理?」

我猛地握緊剎車。

電動車在路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皇冠國際?

那可是江州城最高端的八星級酒店,隨便吃頓飯都要大幾萬。

至尊鑽石卡?

我全部家當加起來連五位數都沒有。

九十九桌頂級宴席?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日期——今天是我表妹陳婷婷結婚的日子。

那個從頭到尾都沒給我們家發請柬的二叔,他女兒今天大婚。

而現在,酒店總監卻說有人用我的名義訂了價值上千萬的天價婚宴?

一股複雜的情緒在胸口爆發。

我握著手機,聲音低沉:「你說...婚禮主辦方失聯了?」

「沒錯陳先生,新郎新娘的電話都無人接聽。賓客已經到了宴會廳外,我們實在沒辦法才聯繫您的。這筆訂單金額巨大,沒有您的確認我們不敢擅動。」

張文的語氣更加恭敬了。

我沉默片刻。

二叔一家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歷歷在目。

他們怎麼可能聯繫不上?

除非是在刻意迴避什麼。

而這個用我名義預訂宴席的人,除了遠在海外的神秘爺爺,還會有誰?

這是老爺子的反擊嗎?

我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我知道了。」

我對著電話淡淡道:「我現在就過去。在我到之前,任何人不得進入宴會廳,也不許上菜。一切等我到了再說。」

掛斷電話,我調轉車頭。

直奔城市中心那座金碧輝煌的建築。

有些帳,是該當面算清了。

01

我們家和二叔陳建華一家的矛盾由來已久。

說到底就一個原因——貧富差距。

爺爺年輕時白手起家,創下了龐大的商業帝國。

在江州城商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有兩個兒子。

大兒子陳建華,也就是我二叔。

二兒子陳建平,我父親。

父親生性淡泊,不喜歡商場的勾心鬥角。

選擇成為一名普通的中學教師。

而二叔陳建華野心勃勃,早早進入爺爺的公司。

想要大展宏圖。

可惜他能力平庸卻又心高氣傲。

幾次重大決策都險些讓公司陷入危機。

爺爺震怒之下,將他從核心管理層撤職。

並宣布未來家業將由更有才能的孫輩繼承。

也正因此,父親和二叔徹底翻臉。

二叔認定是父親在背後進讒言,導致他失去繼承權。

五年前,爺爺將公司交給職業經理團隊打理。

自己遠赴國外療養。

臨行前只留下一句話:「等我看到能扛起這份家業的孫輩,我自然會回來。」

從那以後,二叔對我們一家的打壓就再也不加掩飾。

他靠著手裡的股份分紅開了家公司。

過上了所謂的優越生活。

便時時刻刻以成功人士的姿態出現在我們面前。

在他眼裡。

當教師的父親是沒本事。

做家庭主婦的母親是拖累。

而我這個大學畢業後為了給母親湊醫藥費不得不送外賣的兒子。

更是陳家的恥辱。

每次家族聚會都像是批鬥大會。

二嬸那尖酸刻薄的聲音總會迴蕩在耳邊。

「建平啊,你好歹也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怎麼就這麼死心眼?看看你哥,現在也算是陳總了。你呢?一個月幾千塊工資有什麼用?」

「還有陳默,都快三十了還送外賣?說出去我們都替你丟臉!我們家婷婷可是要嫁入豪門的!」

他們口中的豪門,就是表妹陳婷婷的未婚夫趙浩天。

據說趙浩天父親的公司資產上億。

趙浩天本人也在公司擔任副總。

年薪兩百萬。

在江州有車有房有地位。

是二叔一家眼中的金龜婿。

自從陳婷婷和趙浩天訂婚,二叔一家的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

他們到處宣揚女兒找了個多優秀的對象。

未來親家在江州是何等有頭有臉。

這場婚禮成了他們炫耀的最佳舞台。

他們提前大半年就開始籌備。

宣稱要在江州最頂級的皇冠國際大飯店舉辦一場最奢華的婚禮。

讓所有人都看看他們家如今多麼風光。

然而從始至終。

我們家沒收到任何通知。

沒有請柬。

甚至沒有一個電話。

就像我們根本不是他們的親人。

只是三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母親氣得在家裡偷偷流淚好幾次。

父親則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悶煙。

不停嘆氣。

我知道他們在意的不是那頓飯。

而是那份被至親踐踏得體無完膚的尊嚴。

我曾想去找二叔理論。

卻被父親攔住了。

他紅著眼眶對我說:「算了小默,別去了。去了也是自取其辱,我們...我們不去就是。」

那一刻看著父親瞬間蒼老的背影。

心中湧起的是無盡的酸楚和憤怒。

我發誓總有一天要讓那些瞧不起我們的人後悔!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掛掉酒店總監的電話後,我立刻打給母親。

「媽,你們在哪?」

「還能在哪,在家做飯呢。」

母親的聲音透著疲憊:「你今天忙嗎?早點回來吃飯。」

「媽,別做飯了。換身好衣服,我馬上回去接你們,我們出去吃。」

「出去吃?今天什麼日子?」

母親明顯很意外。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總之你們聽我的,穿上我上次買的新衣服,在家等我。」

掛掉電話。

我將最後一單外賣送達。

然後把電動車停在路邊。

打了輛計程車直奔家裡。

回家時父母已經換好了衣服。

那是我用第一個月工資給他們買的。

他們一直捨不得穿。

壓在箱底許久。

此刻穿在身上雖然依舊掩不住歲月痕跡。

但精氣神好了許多。

「小默,到底要去哪兒?搞得這麼神秘。」

母親一邊整理衣角一邊問。

父親也看著我,眼神充滿疑問。

我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走到他們面前,認真地說:「爸,媽,你們相信我嗎?」

他們對視一眼。

不約而同地點頭。

「那就好。」

我笑了笑:「今天我帶你們去個地方,去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

我說的那東西,叫尊嚴。

02

皇冠國際大飯店如同一座矗立在城市心臟的宮殿。

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

門口的音樂噴泉隨著旋律翩翩起舞。

營造出極致奢華的氛圍。

一輛輛價值百萬的豪車在門童引導下緩緩駛入停車場。

從車上下來的賓客無不衣著光鮮。

男士西裝筆挺。

女士長裙飄逸。

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上流社會的氣質。

而我們乘坐的計程車在這樣的車流中格格不入。

司機甚至不敢開到正門。

在距離大門幾十米的地方就停下了。

有些歉意地說:「小兄弟,前面都是豪車,我這車開過去怕擋道,你們在這下可以嗎?」

「沒事師傅,就這裡吧。」

我付了錢,帶著父母下車。

母親看著眼前這富麗堂皇的景象。

有些緊張地拉住我的衣袖:「小默,我們...真的要進去嗎?這裡看起來太貴了。」

父親雖然沒說話。

但緊鎖的眉頭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他們一輩子節儉。

何曾來過這種地方。

我握住母親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微笑:「媽,放心。今天這裡我們想進就進。」

說著我便領著他們朝酒店大門走去。

門口的迎賓明顯注意到了我們這畫風不對的一家三口。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T恤。

腳上是雙普通運動鞋。

父母雖然穿了新衣服。

但那樸素的款式和面料在這群珠光寶氣的賓客中依舊扎眼。

「先生,請問您有請柬嗎?」

一個穿著西裝、胸前別著「新郎迎賓」胸花的年輕男子攔住我們。

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還沒開口。

一個尖銳而熟悉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來。

「哎呦,這不是我那送外賣的好侄子嗎?怎麼,看我們家婷婷今天出嫁,眼紅了,想來蹭飯?」

我循聲望去。

只見二嬸王麗正挽著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

滿臉譏諷地看著我們。

她今天穿了件玫紅色旗袍。

脖子上戴著粗大的金項鍊。

臉上畫著濃妝。

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讓人作嘔。

父親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王麗,你怎麼說話的?」

「我怎麼說話了?難道說錯了?」

二嬸翻了個白眼,聲音更大了。

仿佛故意要讓周圍人都聽到:「你們自己看看,今天來的都是什麼人?非富即貴!再看看你們這一身寒酸樣,進來了不是給我們丟臉嗎?我們可沒請你們,趕緊走,別在這礙眼!」

她身邊的女人也跟著附和:「哎呀麗姐,這就是你說的那家窮親戚?怎麼還好意思找上門?真是不要臉。」

周圍賓客聽到動靜紛紛投來好奇目光。

對著我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是誰啊?穿成這樣就來參加婚禮?」

「聽說是新娘家的窮親戚,沒被請還自己找上門。」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怎麼不趕出去?」

那些刺耳的議論像針一樣扎在父母心上。

他們的頭越垂越低。

臉上火辣辣的。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將父母護在身後。

目光冰冷地看著二嬸:「我們是不是被邀請的,你說了不算。」

「我說了不算?哈哈,天大的笑話!」

王麗像聽到什麼可笑的事情。

誇張地大笑起來:「陳默,你腦子沒病吧?今天是我女兒的婚禮,我是新娘的媽,我說了不算誰說了算?難道你說了算?」

就在這時。

二叔陳建華和新郎趙浩天也聞聲走了過來。

陳建華穿著嶄新的定製西裝。

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看到我們眉頭立刻擰成疙瘩。

臉上滿是嫌惡:「你們來幹什麼?我警告過你們別來搗亂!保安呢?把他們轟出去!」

新郎趙浩天長得人模狗樣。

此刻正一臉傲慢地摟著穿白色婚紗的表妹陳婷婷。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

嘴角撇出不屑的笑:「陳默是吧?我聽婷婷提過你。說句不好聽的,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你出現在這裡不合適。看在婷婷面子上,你自己走,別逼我們叫保安,那樣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他的話語充滿高高在上的施捨感。

仿佛讓我自己離開是天大的恩賜。

表妹陳婷婷站在他身邊。

從頭到尾沒看我們一眼。

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

仿佛眼前這場鬧劇與她無關。

我們這些所謂的親人在她眼裡甚至比不上陌生人。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陳建華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你...你這個當大哥的...」

「我這個當大哥的怎麼了?」

陳建華一臉無所謂地打斷他:「陳建平,我早就跟你說過,人要有自知之明。你沒本事,你兒子也沒出息,就別削尖腦袋往上流社會擠。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他頓了頓,從口袋掏出幾張鈔票,輕蔑地扔在地上。

「拿著錢趕緊滾!就當我打發乞丐了!」

那幾張紅色鈔票散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像幾滴刺眼的鮮血。

將父母最後的尊嚴徹底碾碎。

03

就在現場氣氛凝固。

二叔一家準備欣賞我們狼狽逃竄時。

一個穿著酒店高級定製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滿頭大汗地從大堂衝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我。

眼睛瞬間亮了。

那是下屬看到救星的眼神。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過來。

一把推開擋在我們面前的迎賓和保安。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

對著我這個穿著廉價T恤和牛仔褲的年輕人。

恭恭敬敬地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陳...陳先生!萬分抱歉,是我管理不善讓您受驚了!請您恕罪!」

這個男人正是電話里的酒店客戶總監張文。

他這一舉動讓現場瞬間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二叔陳建華臉上的得意笑容僵住。

二嬸王麗那尖酸嘴張得能塞下雞蛋。

新郎趙浩天高高在上的表情也瞬間凝固。

他們就像一群被按了暫停鍵的木偶。

滑稽而可笑。

「張...張總監?」

二叔陳建華最先反應過來。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語氣充滿難以置信:「您...您這是幹什麼?您是不是認錯人了?他...他就是我們家一個不成器的窮親戚啊!」

張文猛地直起身。

回頭看向陳建華。

那張原本謙恭的臉此刻已布滿寒霜。

「窮親戚?」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陳建華先生是吧?我警告你,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這位陳默先生是我們皇冠國際大飯店乃至整個環宇酒店集團最尊貴的客人!是我們董事長都要親自接待的貴賓!你竟敢說他是窮親戚?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他指手畫腳?」

張文的話如同重磅炸彈在人群中炸開。

最尊貴的客人?

董事長都要親自接待?

這...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聚焦在我身上。

充滿震驚、疑惑和不可思議。

二叔一家更是如遭雷擊,臉色煞白。

「不...不可能!」

二嬸王麗尖叫起來:「張總監,您一定搞錯了!他就是個送外賣的!他怎麼可能是你們貴客!您是不是被他騙了?」

「閉嘴!」

張文毫不客氣地怒斥:「我們酒店的至尊鑽石卡貴賓識別系統會出錯?陳默先生的身份輪得到你質疑?」

「至尊鑽石卡?」

新郎趙浩天敏銳地抓住這個關鍵詞。

他臉色變了。

作為富二代,他比陳建華夫婦更清楚這四個字的分量。

那是環宇酒店集團全球限量發行的頂級會員卡。

持有者無不是金字塔尖的超級富豪或權貴。

據說辦理這張卡的門檻是在集團消費超過十位數。

這...這個送外賣的陳默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我始終沒說話。

只是冷眼看著他們如跳樑小丑般的表演。

直到此刻我才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張總監。」

「在!陳先生,您有什麼吩咐?」

張文立刻換上恭敬至極的態度。

微微躬身等待我的指示。

我指了指宴會廳方向,淡淡問道:「我聽說今天有人用我的名義在這裡訂了九十九桌婚宴,有這回事?」

張文連忙點頭:「是的陳先生!確實如此!預訂人是您的授權親屬,使用的是您至尊鑽石卡副卡全額支付。九十九桌'鳳舞九天'套餐,加上場地布置和頂級酒水,總消費一千零八十八萬元!」

一千零八十八萬!

這個數字一出全場倒吸冷氣。

在場大部分賓客雖然家境殷實。

但一場婚禮花費上千萬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二叔陳建華和二嬸王麗更是嚇得兩腿發軟。

差點直接癱坐在地。

他們原本以為趙浩天家出的一百五十萬婚宴費用已經極盡奢華。

可以在親戚朋友面前炫耀一輩子。

可現在...跟這一千多萬一比簡直是笑話!

更讓他們恐懼崩潰的是。

這筆錢竟然是用陳默的名義付的!

這到底怎麼回事?!

04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二叔陳建華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

他指著我手指因激動而劇烈顫抖:「他一個送外賣的哪來這麼多錢?張總監,你們酒店是不是被詐騙了?這一定是騙局!」

二嬸也跟著附和。

聲音尖利刺耳:「對!他爸媽就是窮教書的,他自己更是廢物!他們一家三口連十萬塊都拿不出來,怎麼可能花得起一千多萬!你們快報警抓他!」

面對他們的歇斯底里。

張文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詐騙?陳建華先生,王麗女士,我想你們需要搞清楚一件事。」

張文冷冷地說:「陳默先生持有的至尊鑽石卡是全球限量不超過五十張的主卡,擁有無限透支額度。而為你們預訂婚宴的是陳老先生,他使用的是陳默先生授權的副卡。每一筆消費都有陳默先生的授權確認。你們說這算不算詐騙?」

陳老先生!

聽到這三個字二叔身體猛地一震。

像被電流擊中。

他當然知道張文口中的陳老先生是誰。

那是他親生父親。

是那個一言九鼎掌控整個陳家經濟命脈的老爺子!

可是...老爺子不是遠在海外對家裡的事不聞不問嗎?

他怎麼會突然插手還用陳默的名義搞出這麼大陣仗?

而且主卡在陳默手裡?

副卡在老爺子手裡?

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在老爺子心裡他最看重的繼承人不是他陳建華。

也不是他那個即將嫁入豪門的女兒陳婷婷。

而是這個一直被他瞧不起、被他踩在腳底的侄子——陳默!

這個認知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陳建華心上。

他臉上充滿嫉妒、不甘和恐懼。

新郎趙浩天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原本是今天絕對的主角。

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是陳家攀上的高枝。

可現在陳默的出現瞬間奪走他所有光環。

一千零八十八萬的婚宴。

別說是他就是把他爸的公司賣了也未必湊得出這筆錢。

他試圖挽回面子清了清嗓子。

故作鎮定對張文說:「張總監,就算這宴席是他訂的,那也是為我跟婷婷婚禮訂的。現在吉時快到了,賓客們都在外面等著,是不是可以讓他們先進場?」

他這話明面上是商量。

實際上是在宣示主權。

然而我卻笑了。

我看著趙浩天就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誰告訴你這宴席是為你們訂的?」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記重錘。

狠狠砸在趙浩天和陳家人心上。

趙浩天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我沒理他。

而是轉向張文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張總監,既然今天這裡是我包場,那麼誰能進誰不能進應該由我說了算吧?」

「當然!當然!」

張文點頭如搗蒜:「陳先生,您是這裡唯一的主人,您的一切指令我們都會無條件執行!」

「很好。」

目光緩緩掃過二叔一家以及他們身後那些所謂尊貴的賓客。

然後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今天我在這裡宴請我的客人。至於這場婚禮...」

我頓了頓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

「我好像並沒有邀請你們。所以你們的婚禮在哪裡舉辦?預訂好場地了嗎?」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我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皇冠國際大飯店的頂級宴會廳。

這九十九桌鳳舞九天盛宴。

跟你們陳婷婷和趙浩天的婚禮沒有半點關係!

你們想結婚?

可以。

請去你們自己預訂的場地。

陳建華和趙浩天的臉瞬間變得像豬肝。

他們哪裡還預訂了別的場地?

他們所有希望所有炫耀資本都押在皇冠國際!

他們提前放出風聲邀請江州商界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

就是為了今天在這裡在所有人見證下風光無限。

可現在我告訴他們這裡不歡迎他們。

這就等於當著所有賓客的面把他們的臉皮一層層撕下來扔在地上。

再狠狠踩上幾腳!

「陳默!你...你別太過分了!」

陳建華氣急敗壞地吼道:「我們是你的親二叔!陳婷婷是你的親表妹!你竟然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我們下不來台?」

「親二叔?親表妹?」

我冷笑一聲反問道:「二叔,當初你嫌我們家窮把我們排斥在外時,你想過我們是你親人嗎?你當著所有親戚的面羞辱我爸媽說我陳默是廢物時,你想過我是你親侄子嗎?」

「現在你跟我談親情?你不覺得可笑嗎?」

05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鋒利的刀子。

精準戳在二叔陳建華的痛處。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

因為我說的全是事實。

周圍賓客看他的眼神也變了。

原本的羨慕和奉承漸漸變成鄙夷和幸災樂禍。

誰都看得出這是豪門內部的恩怨。

一個被瞧不起的窮小子突然搖身一變成家族繼承人。

回來報復當初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親戚。

這種戲碼可比平平無奇的婚禮精彩多了。

二嬸王麗見狀立刻換了副嘴臉。

她擠出幾滴眼淚開始打悲情牌。

「小默啊,我們知道以前是我們不對,是我們勢利眼,是我們對不起你爸媽。可我們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啊!今天是你表妹這輩子最重要的日子,你就當可憐可憐她,別讓她在這麼多朋友面前丟臉行嗎?二嬸求你了!」

 

說著她竟然真要給我跪下。

我側身一步避開了她。

我太了解她了。

這只不過是以退為進的手段。

如果我今天心軟了明天整個江州都會傳遍。

說我陳默得勢後如何逼得親二嬸當眾下跪。

「收起你那套把戲吧。」

我冷冷看著她:「你現在覺得丟臉?當初你們一家開著豪車穿著名牌到我們家破舊的筒子樓耀武揚威宣布陳婷婷婚訊,卻連句'邀請'都懶得說時,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爸媽的臉面?」

我的話讓王麗的哭聲戛然而止。

一直沉默的新娘陳婷婷此刻終於忍不住了。

她提著婚紗走到我面前眼眶通紅。

「默哥,我知道你恨我們。可是這一切都是我爸媽的主意,跟我沒關係啊!我一直都把你當哥哥看的。你就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放過我們這一次好不好?」

她這話說得又綠茶又白蓮。

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好像她自己就是朵純潔無瑕的白蓮花。

我看著她只覺得無比噁心。

「跟你沒關係?」

我笑了:「陳婷婷,你訂婚時趙浩天送了你一輛奔馳,你第一時間就開到我們家樓下說是讓我們也開開眼。你忘了?」

「你媽在家族群天天炫耀趙浩天給你買了多少名牌包多少奢侈品首飾,你在下面一個勁兒點贊附和。你忘了?」

「就在上星期我媽給你打電話問婚禮需不需要幫忙,你直接說'不用了,你們來了也幫不上忙,反而會讓我朋友看笑話',然後就掛了電話。這些你都忘了?」

陳婷婷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她沒想到這些她隨口而出自以為是的炫耀和羞辱。

我竟然記得一清二楚。

眼看軟硬都不行新郎趙浩天終於沉不住氣。

他自恃身份走上前一把將陳婷婷護在身後。

對我怒目而視。

「陳默!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別以為有酒店總監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告訴你,我爸跟你們環宇集團的董事是朋友!你今天要是敢讓我趙家的婚禮辦不成,我爸絕對不會放過你!」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搬出他那個當董事長的爹和所謂人脈。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我甚至懶得跟他廢話。

只是掏出手機撥通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只響一聲就被接通。

「喂,小默,怎麼了?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電話那頭傳來蒼老而有力的聲音。

「爺爺。」

我輕聲叫道:「您送的這份大禮有點太隆重了,我這邊...快應付不來了。」

電話那頭的爺爺爽朗地笑起來。

「哈哈哈,一群見風使舵的小丑罷了,你應付不來?行了我知道了,把電話給那個叫囂的傻小子的爹,我來跟他說。」

我沒說話。

只是將手機開了免提然後遞向趙浩天。

趙浩天還想說什麼。

他身後一個中年男人卻突然衝上來。

一把奪過手機滿臉堆笑地對我說:「陳少,誤會,都是誤會!犬子無知衝撞了您,我替他給您賠不是!」

這個男人應該就是趙浩天父親。

趙氏集團董事長趙德成。

他剛到場顯然聽說了這邊情況想來救場。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我的手機免提里就傳出爺爺那不怒自威的聲音。

「趙德成?」

僅僅三個字。

趙德成臉上笑容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和駭然。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

「陳...陳老先生...」

他聲音顫抖幾乎是從牙縫擠出這幾個字。

「看來你還記得我。」

爺爺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孫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聽說你兒子要讓我孫子下不來台?」

趙德成噗通一聲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敢!陳老先生,我萬萬不敢啊!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教子無方!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趙家這一次吧!」

這戲劇性的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驚呆。

趙浩天更是目瞪口呆。

他衝上去想扶起父親大聲喊:「爸!你幹什麼!你給他跪下幹什麼?他到底是誰啊?!」

趙德成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

猛地從地上躍起。

回身用盡全力狠狠一巴掌扇在趙浩天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響徹整個酒店大堂。

「你這個逆子!」

趙德成指著自己兒子聲嘶力竭地怒吼:「你想害死我們全家嗎?!你知道他是誰嗎?!」

趙浩天捂著臉完全懵了。

他從沒見過父親這副失態的樣子。

周圍所有賓客也都屏住呼吸。

空氣仿佛凝固。

趙德成顫抖著雙手,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轉過身,再次對著手機里的聲音深深鞠躬。

「陳老先生,是我管教無方。這孩子從小被我寵壞了,不知天高地厚。今天的事是我們趙家對不起陳少,對不起您老人家。我...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這個在江州商界呼風喚雨的企業家。

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卑微得讓人不忍直視。

爺爺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德成,我記得二十年前,你剛創業時資金鍊斷裂,是誰借給你五百萬周轉的?」

趙德成身體一震,聲音更加顫抖。

「是...是您,陳老先生。沒有您當年的提攜,就沒有今天的趙氏集團。這份恩情我趙德成永生不忘。」

「既然記得,那你應該明白,今天這事該怎麼辦。」

爺爺的聲音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決。

「我明白,我明白!」

趙德成連連點頭,然後轉身一把揪住趙浩天的衣領。

將他拖到我面前。

「跪下!給陳少道歉!」

趙浩天的臉已經腫了半邊。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父親。

「爸,你瘋了嗎?憑什麼讓我給他跪下?他不過是個送外賣的...」

話還沒說完。

趙德成又是一記耳光甩過去。

這次比剛才更重。

趙浩天直接被打得跌坐在地。

「你還敢頂嘴!」

趙德成的眼睛通紅,青筋暴起。

「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陳家的少爺!是陳老先生唯一認可的繼承人!整個江州,不,整個華東地區,有幾個人敢得罪陳家?你以為我們趙氏集團算什麼東西?在陳家面前,我們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他一腳踢在趙浩天腿彎處。

趙浩天痛叫一聲,雙膝重重跪在地上。

「還不快道歉!」

周圍的賓客看著這一幕,全都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這才明白陳家在江州的分量。

能讓趙德成這樣的人物如此恐懼。

這個陳默的背景該有多深厚?

趙浩天跪在地上。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方才那副意氣風發的新郎官模樣早已蕩然無存。

他抬起頭看著我。

眼神里滿是不甘、屈辱和恐懼。

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對...對不起,陳少。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

婚紗還沒脫。

新郎官的胸花還別在西裝上。

此刻卻跪在酒店大堂。

當著所有賓客的面道歉。

這場面說不出的諷刺。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趙浩天,心裡沒有半點快感。

只有一種深深的悲哀。

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這個世界。

當你貧窮時,所有人都可以踩你一腳。

當你富有時,所有人都會對你卑躬屈膝。

我並不享受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我只是想要最基本的尊重。

我轉身看向二叔一家。

陳建華此刻臉色慘白,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他靠在牆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二嬸王麗更是癱坐在地上。

剛才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早已不見。

臉上的濃妝因為汗水和淚水暈開。

顯得格外狼狽。

陳婷婷抓著婚紗,整個人瑟瑟發抖。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趙浩天。

再看看周圍那些指指點點的賓客。

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這本該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穿著潔白的婚紗。

在最高檔的酒店。

在所有親朋好友的見證下。

嫁給她心愛的人。

可現在一切都毀了。

毀在她最瞧不起的那個窮表哥手裡。

我將手機拿回來,對爺爺說。

「爺爺,這裡的事我會處理好。您好好休息,不用為這些小事操心。」

「好孩子。」

爺爺的聲音溫和下來。

「記住,我們陳家的尊嚴從來不是靠跪出來的。該拿回的就拿回來,該討回的就討回來。但也要記住,人在得勢時更要懂得分寸。不要讓自己變成你曾經厭惡的那種人。」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敲在我心上。

「我記住了,爺爺。」

「嗯。讓你爸媽接電話。」

我將手機遞給父母。

母親接過電話,眼淚瞬間湧出。

「爸...」

「乖女兒,這些年委屈你了。」

爺爺的聲音裡帶著愧疚。

「我知道你們受了多少氣。但我也想讓小默自己成長。一個人只有真正經歷過風雨,才能擔起重任。現在看來,這孩子沒讓我失望。」

母親哽咽著說不出話,只是不停點頭。

父親也接過電話。

「爸,您還好嗎?身體怎麼樣?」

「我很好。建平,我為你驕傲。你和你妻子給我養出了一個好孫子。你們夫妻這些年過得清貧,但把孩子教育得正直善良,這比什麼都重要。」

 

 

爺爺停頓片刻又說。

「今天之後我會回國。陳家的事該有個了斷了。這些年我故意疏遠你們,就是想看看誰才是真正的陳家人。現在我看清了。建華他們一家,已經不配姓陳。」

這句話說得很重。

二叔聽到這裡,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

他跌跌撞撞地衝過來。

「爸!爸您聽我解釋!我...我只是一時糊塗!您不能這樣對我!我是您的親兒子啊!」

但手機那頭已經掛斷了。

只剩下一片忙音。

06

我掛掉電話,環視周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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